“吱…吱…”,十一点多,我的手机响起,还没接起,我已知道是谁的电话。“外婆,你好吗?”每隔十天、八天,我的小外孙女佳琪,总要在旧金山的柏克莱上完早上的课后,给我打个电话,祖孙俩总要相互问好和鼓励一番后,大家才安心。真难为了她的用心。
一年多前,当她们的外公往生后,儿女们商量,要我暂时住到小女儿家,因此小女儿即负起照顾我的责任。时值暑假,读柏加大的小孙女也在家,妈妈上班,她即负起照顾外婆的大任,因此我在楼下看书,她即拿著书在楼下待着,有次我在楼上,她问我:“外婆,你要在楼上吗?”我点点头,她即搬了计算机在旁陪着我。
多次后,我才了解她照顾我的用心。她是书虫,常跑图书馆,于是就把我也带往图书馆中,她找资料,我看书,两人乐极了。但她开车时,我坐在她右手边,双手交叉在胸前,她关心地问:“外婆,是不是我开车,你会紧张啊?”“没有…没有”,我只觉得这孩子既乖巧聪明且用功,我和她在一起是轻松又愉快。
再说她姊姊佩琪,她的一举一动更让我感动,她读洛杉矶加大时,正巧是外公病情不稳定时,她总利用课余空档,开一小时多的车来看我们二老,并常带了炊具、食材为我俩做一顿美味的外国食物。她知道我们不方便出门,所以她总是开车载我们去医院看病或到理疗中心去复健等,从来没有不耐。
一年多前,我预备搬到她们家,她俩为我整理了一间既清爽又幽雅的房间,两人合作准备了舒服的床、衣橱、床头柜、窗帘等,并买齐各种用品,使我舒适又温暖。也赶走了我那份丧失老伴的伤心。
冬天,他们住的海边气候较冷,她一再问:“外婆,你会不会冷?”比她的妈妈还要关心我。有天半夜,她更把一条毛毯覆在我的二条大棉被上,临行还要在我脸上亲一亲,我假装熟睡,但眼睛却已热了起来。她上班前或下班后,总要来我房间看我一下、聊上几句。她总会问我当日的活动,我会告诉她早上我看了她前一天买来还没看完的报纸、吃了早餐,然后到外面散步,回来后,躺在沙发上听听轻音乐,午饭后睡午觉,然后吃了什么水果……巨细靡遗的叙述,她听后会面露满意的笑容。
今年过完圣诞节、新年后,她俩送我回公寓,看到走廊上的残花败叶、满地脏乱,姊妹两人立刻挽起裤管,拿起扫把扫地、浇花,一阵忙碌后,眼前焕然一新。回头看沙发上的垫子不正,两人随即合力抖正垫子。使外婆的小天地整洁舒适,她俩们对我的爱护真是无微不至啊!(来源:美国《世界日报》,作者:吴青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