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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外同居:无奈还是无情?(2)
“婚姻的一步好难跨”
李明启,39岁,北京人
六年前我随同一个电视摄制组到美国拍片。呆了一段时间后,我决定留在这儿闯一闯,并对妻女许愿说,几年内也把她们办过来。
其实,我刚到这儿时,还是挺艰苦的,干过不少份体力活,餐馆送外卖的,曼哈顿下城鱼市搬运工,都做过,还在一家台湾人开的公司里当了几天杂工,后来又到一家位于曼哈顿中城的衣厂送货。很累的时候,我也扪心自问过,国内过得好好的,何苦来到这儿受这份罪。我也想到过中途放弃打道回国,可是,我又不甘心。机会终于来了!这天,我在给客人送衣服的途中,看见有个中国画家在街头摆摊为游人画像挣钱。顿时,一个念头就蹦出来了:我在国内也学过几年美术,何不也像这位仁兄一样?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辛苦了。当即,我就下定了决心,回到衣厂当即就把工作给辞掉了,开始为单干做准备。
第二天,我就背着画夹加入了纽约街头画家的行列。说来也巧,我竟然在这儿遇见了曾在国内有过一面之交的米莉。米莉人很好,她是个豪爽干脆的东北人。她说她在这儿当街头画家已经两年了,对这儿比我熟,让我有什么事儿尽管找她。在她的关照下,我第一次上街就挣了90美元,后来靠着一定的绘画功底和速描技巧的提高,不到两周时间,我就在街头站稳了脚跟,每天收入都在150美元以上。我总觉得欠了米莉一份人情,为了感谢她当初的关照和指导,我开始设法照应她。这样,我们的交往越来越频繁,逐步走到一起,在纽约皇后区的艾姆赫斯特靠近北方大道附近租了房子,正式过上了同居生活。一切生活费都是我一个人承担的,尽管这样,我还是觉得过意不去,米莉毕竟是个单身女人,我担心同居会对她以后有不良影响。
同居前,我曾告诉过她,我是有妻有女的,她们都在国内,迟早会来美国的,而且我同妻子感情很好,选择同居只是解决一下眼前问题。可是,事情有时候来得就是很突然,完全让人措手不及。随着同居时间的增长,我和米莉的感情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。终于有一天,我俩跨越了最后一步,或许,孤男寡女同居一室,这种事情也是很难避免的。从那以后,米莉多次提出让我同国内妻子离婚的要求,但我一直没有同意。到最后,米莉可能真的是失望至极,以“上学”的名义搬走了,结束了这段近一年的同居生活。到现在,我还觉得自己真是对不起她。和她的这段同居生活,改变了我的生活,也改变了我对同居的理解和要求。米莉离开之后,我决定不同大陆来的女性接触,避免那些不必要的感情方面的烦恼。
经过一年多的努力,我有了一定储蓄,就也象其它纽约街头的画家那样,开始走出纽约,到外州的购物中心去租柜台,从“游击战”转入了“阵地战”,收入相对来说有了大幅度的提高。
我首先选择了宾州,并在那里画了一年多。这期间,我认识了来自台湾的江淑艺。她当时在当地开了一家规模较大的美容院,生意不错,人也不错,挺通情达理。我和她同居了。她得知我还没有绿卡,很同情我,还提出要跟我结婚的建议,但条件是我必须关掉自己的生意,过去帮她照顾生意。我知道,她这样,也是为我好,但我还是无法接受,我是个大男人,怎么能依靠一个女人,我不想为了绿卡让别人耻笑,一辈子任人摆布。同居半年多后,我们友好地分手了。我随后离开了宾州,搬到了加州。
有些事情真的很难讲,我以为我会对国内的妻女不离不弃,可最后还是离婚了。是她提出的,女儿判给了我,现在由我父母照看。我来美四年,总共给前妻和女儿寄回六万美元,也算尽了一个丈夫和父亲应尽的义务。其实,我也听说,前妻在国内早已跟别人同居了很长时间,不过,将心比心,我也能理解。
我现在的太太是个俄罗斯人,同居半年后,正式结了婚。我已经拿到绿卡了,现在正在为她申请。以前都是别人用办绿卡来要挟中国人,现在却是我主动提出来帮这个俄国人申请绿卡。因为她对我很好,人长得也漂亮,英文比较好,还有共同语言(也是搞美术的),这些都有助于我们的生意。
这些年里,我经过了几次同居生活,中国人活着太累,同居生活更累,你得同时照顾两边(国内国外)的生活,而最后真能落个结局美满的却少得可怜。好在我醒悟的比较早,现在应该为自己生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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