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林贤兴/口述 林小宇/撰文)
当飞机飞临印尼上空时,我迫不及待地从舷窗往下看,美丽的印度尼西亚就像璀璨的明珠,散落在深蓝的大海上,很多人看到后也都高兴地惊呼起来。
一想到就要回到离别50年的印尼,热泪就盛满了眼眶,心里默默地念着那些说过无数遍的话———我要回家。
一
我的祖籍福建福清。父亲当年为逃避国民党军队抓壮丁,连夜乘船逃到了印尼,在万隆落下脚后不久就将母亲和两个哥哥也接到了印尼,全家人住在甘沙里洞(Djl,saritem)165号,这是一座低矮的平房,门前有一点空地,空地上种着几颗树,有一棵树每到夏季就开花。
母亲有封建思想,就在我出生时,父亲得了病,母亲就认为是我带来的,于是想把我送给别人,但父亲不同意,他说家里应该要有女孩。
到了9岁,我看到比我小的孩子都去上学,而我却每天在家做家务,实在忍不住就向父母提出读书的要求,可父母觉得女孩读书没有用,母亲还以为我是不爱做家务,才提出要读书的要求。
那时,我最渴望的就是读书,羡慕那些每天背着书包上学的人,羡慕那些经常聚在一起的学生,羡慕那些坐在教室里遨游在知识海洋里的人。
二
大哥长得很帅,个头很高,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,即使穿着衬衣,魁梧的体魄仍能显现出来。在参加活动时,他打扮得更是整洁,乌黑的头发抹着发油,梳得一丝不乱,衬衣整齐地塞进西装裤腰里,衣服的折印均匀地留在后腰上。
其实,我想读书的念头一部分也是受大哥的影响,因为大哥在读书时总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幸福感,他有很多的同学,这些同学都很尊重他;他爱参加学校的活动,这些活动让他更充满活力;他爱打篮球,和他一起打球的人都是学校的学生。
我因为没有上学,所以几乎就没有朋友,要出去玩就只能跟着大哥出去,但大哥不是每次都能带我出去,他最常带我出去的时候,是在他打篮球的时候,那时我不仅能看有趣的篮球赛,而且还能顺便帮大哥看守衣服。
没想到,大哥就凭着我帮他看守衣服,认定我是一个乖女孩,因为整场球赛时间,我从没离开过大哥的衣物,而且每次球赛我都是这样,所以大哥从此对我有特别的认识。
有一天,大哥坐在我的跟前,拿出纸和笔,开始教我读书和写字,当时我还发楞,不知道大哥是什么意思,后来才知道大哥看到我想读书但却不能读书,于是他决定自己来教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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