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军占领后,全家生活陷入困境
日本人规定,日惹所有的照相馆每天都得将照片送到宪兵司令部审查,如果有问题,轻者一顿暴打,重者就可能要丢掉脑袋。父亲知道后宁可把店关掉也不愿去受这种屈辱,而姑夫继续开店,结果他被日本人打得鼻青脸肿,满脸是血,谁看了都会感到气愤。
到了这份上,全家人只好关门歇业,从柏吉南大街搬到了大街旁边的小巷里,小巷的名字叫贝奇(Bedji)。这里的房子还算大,但比大街清静了许多。
即使在这清静的地方,父亲的心情也不好,他看到堆放在屋角的摄影器材就感到难过,有时一声不吭地坐着发呆,其实那时大家和父亲一样,心里都不好受。
照相馆关闭后,全家的生活来源没有了,开始父母还以为学着别人做一些手艺能应付眼前的困难,于是全家人用稻草做纸张,没想到那纸张即使卖给别人做手纸,都没人要。
于是,只好改做糕点。母亲做糕点的手艺还不错,但要把糕点卖出去就需要大家一起来做,那时的我还在学校读书,为了能帮母亲做一点事,早晨上学时,身上也带着一些糕点,等到了下课的时候,就开始推销起母亲的糕点。做这种的事人并不只有我一人,那些家庭困难的同学有时候也会拿东西来推销,大家彼此都能理解。
由于家庭人多,单靠卖糕点还是很难过日子的,母亲下午还要到市场上去卖旧衣服,大姐到学校去教书,我也到市场上帮母亲忙,而二姐在家带弟弟妹妹,兼做家务。全家人就这样点点滴滴地为家庭操劳,艰难地度过了日日夜夜,硬是没有让这个家散掉。
新中国成立后,父亲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
战争结束后,父亲迫不及待地又把照相馆开起来,但由于没有资金,所以无法搬回柏吉南大街,只能在家里一间大约20平方米的房间里开照相馆,幸好大家都认可父亲的照相技术,认可“华新照相馆”这个老招牌,即使巷子再深,前来照相的人也还是络绎不绝。
没想到,生意刚刚开始做,就又遇上了荷兰殖民者的侵略,战争再次在日惹重现,全家人不得不再次为逃避战火而举家迁徙到三宝垅,唯独父亲不肯离开家,最后只好留下父亲一人看家,直到战争结束。
新中国成立后,父亲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。1951年,他和其他印尼侨领一同参加第一届印尼华侨回国观光团,回到印尼后,逢人就介绍在中国看到的一切,逢人都谈自己对新中国的感受,他想表达的是祖国和华侨密不可分,祖国强大,华侨才能抬头做人,才有真正的好生活。
从那以后,父亲在日惹积极参加爱国侨团的活动,他和乡亲们重新成立了广肇会馆,并被选为第一届的主席,期间,这个华侨社团接待过中国国家副主席宋庆龄、中国贸易代表团以及中国驻印尼大使馆的领导。
那时日惹有很多的华侨社团,如青年互助社、大众歌咏团、新生社、唯公社、广肇会馆等,之后在侨总的领导下,这些爱国的社团组成了大联合,成立了日惹华侨团结促进会。
我在父亲的影响下,也成了一名社会活动积极分子,大家选我为促进会的执行委员,同时还担任当地《新报》、《生活报》、《大公商报》的摄影通讯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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