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光宇:归侨的幸福生活
半个多世纪,华侨新村见证了许多归侨侨眷的人生悲欢。华乐街归侨联谊会主席何光宇则在华侨新村度过了50多年的幸福生活。
50多年前,十多岁的他,和兄弟姐妹一起,远涉重洋回国求学,定居在华侨新村。一眨眼,数十载光阴,从指间悄悄溜走。纵使岁月变迁,物是人非,但华侨新村曾留下他快乐的记忆,是他永远的家。
华侨子女回国求学
何光宇祖籍广东开平。上世纪20年代,他的父母去印尼万隆打工。虽人在他乡,但何光宇的父母对故土有着无法割舍的情结,决定送他们的子女回国,接受祖国教育。
带着父亲的期望,1952年,10多岁的何光宇回到祖国。1960年,他们在团结路22号建起一座独院别墅。“当时,华侨新村的独院住宅,一般高两三层,有甲、乙、丙、丁四种类型,甲种面积最大,配有车房,其他三种,面积依次减少。我们选了丙种,房子面积约有170平方米,加上花园,占地达到480平方米。”何光宇说。
这座小楼,让何光宇和他的亲人颠簸的生活安定了下来。每逢中秋佳节,家人便聚在一起,在天台或院子里赏月、喝茶、聊天,其乐融融。
何光宇不负父亲所望,后来考上上海华东政法学院,1963年毕业后,回到阔别数年的广州。那时候的华侨新村,在他的印象中,十分舒适:“这里特别的安静,空气很清新,周围遍种芬芳的白兰树,还有那高大挺拔的绿树。”
异国花草生根发芽
许多住在这里的归侨,由于国外有亲人,不时会汇款回来,于是归侨便有“侨汇票”,又称为“侨汇证”。上个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,国家经济困难,有了这些侨汇票,他们便可以到侨汇商店,选购普通市民买不到的东西,如烟、糖、油、米等日常用品,甚至有收音机、单车等“奢侈品”。
那时,华侨新村没有高高的围墙,各家各户的庭园,只用疏篱矮竹分隔。何光宇和妻子一起,沿着篱笆栽种三角梅。三角梅,广东人又称“勒杜鹃”,是一种攀援灌木,每逢花开时节,浅紫、粉红、橙黄、玫瑰红、绛紫……繁花似锦,绚丽满枝,十分夺目。这些三角梅渐渐长大,交错的茎干互相缠绕,便成了庭园的“墙”。
因为每家每户都有花园,侨民们闲暇之余,都会种些花花草草,有些是他们从侨居国带回来的种子、花苗或枝干,经过悉心栽培,它们在华侨新村生根发芽了。
侨民情谊愈久弥深
从小在印尼长大的何光宇,初到广州,有些地方不适应,如气温。印尼一年四季,很少低于10度,相较而言,广州的冬天,可以称得上寒冷。又如语言,初回国时,中文不好,沟通时有障碍。再如饮食,两地口味存在差异,等等。
但多亏住在华侨新村,来自不同地方的归侨,互相帮助,互相勉励,使得彼此能很快适应这里的生活。当时,他家附近住着美国归侨、印尼归侨,还有加拿大归侨,但邻里间相处很融洽,没发生过龃龉。
那时,侨民们常有聚会。尤其是春节,不少侨民在这一天,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,精心烹制侨居国的特色菜,带到华侨小学小礼堂,共贺这个传统节日。
越南归侨会带来越南粽,印尼归侨带来“加多加多”,那是一道用豆芽、豆角、花椰菜、青瓜、马铃薯等做成的凉拌菜,或者炸虾片、“九层糕”等,泰国归侨则带来咖喱鸡等,香气扑鼻,令人垂涎欲滴。除了可以大快朵颐,有的侨民还特意穿上东南亚多姿多彩的服装,唱几首当地民谣,跳几支热情的舞蹈,场面很热闹。
光阴流转,世事变迁。何光宇的弟妹们,有的很早便定居香港,有的搬离华侨新村。
前几年,何光宇也从团结路,搬到了爱国路,但他还是舍不得离开这里。“这里老街坊多,是广州闹市中难得的清静地。更主要的是,对这个地方,我总怀有某种感情,我始终都认为,它是归侨侨眷幸福的乐园。” 他的言语间,流露出对这里的眷恋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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