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与军事不相干的,就是迄今一直被称为云台的过街塔。云台上原有喇嘛塔三座,塔的基座正中辟有券门,门洞券面上,正中雕刻着大鹏金翅鸟,两边分列的是鲸鱼、龙子、童男;券门的下面,雕交叉金刚杵。门洞内,遍是佛的造像、图案和咒语。从塔下门洞内过,是拜佛,是思过,是自省。“息彼邪道,同归正宗”(元·欧阳玄《过街塔铭》)。这是元末的建筑,建时,元朝的日子已很不好过了,内争外患,烽烟不息,建永明寺和过街塔,是想让民众安分点儿吧,崇佛以提高皇家的凝聚力、向心力。永明寺说是寺,其实是行宫,建筑陈设是很奢华的,在想安民的同时供自己享乐。居庸关却始终安分不下来,驻守大同,权倾朝野的太尉孛罗帖木儿两次举兵入居庸关后,大元帝国气数殆尽,终被大明王朝取代。
大理石的云台是全国罕见的石雕艺术品,塔台的形式别致,门洞上部为半个八角形,6种文字同刻在两壁上系全国仅有,人物、纹饰无论雕刻手法、雕刻技艺、雕刻效果都是至臻至美之作。
历史上留存的石建筑还有儒学的棂星门,它在关城南门外的西南角,匾刻“泮宫”,还有“重修隆庆卫儒学记碑”。
儒学的规模曾经是很大的,有文庙正殿5间,两旁各5间、戟门3间,另有明伦堂5间,博文斋5间,约礼斋5间,教官私宅2所,工门3间,大门一座。文庙没有修复,修复了两套大四合院当是文学社、武学社,被辟为管理处用房。
寺庙、祠堂、亭坊、儒学设施,打破了长城关城纯一色军事设施的建筑格局,为今天的游人提供了一个更广阔的认识、解读长城文化的平台。在这个平台上,明代的“叠翠书院”更是引人注目。明《叠翠书院记》碑上说,居庸旧有泰安寺,岁久圮坏。余姚贡士孙汝贤领着一些学生在里面上课,监察御史肖祥曜、泰和事暇时过去看,已没法遮风挡雨,遂命分守的张镐,把空着的僧房稍加修葺整理,弄了16间,中间开辟成聚乐堂,作为朝夕会讲之所,其余提供给师生去住,相继还发了书籍50册部,以便诵览。书院前有叠翠峰如屏而峙,景色越看越可爱,书院因之乃匾叠翠书馆。
修复的叠翠书院绝对面叠翠峰(翠屏峰)而建。几层阶台,曲拐累叠形成入门的通道,四合大院,西南望金柜山长城,西望永丰仓、罗通祠,西北望半山亭。门前高台上,俯眺城隍庙、永安河、关城楼、户曹行署、马王庙、莽莽峡谷,列列峰峦。在院内读壁上罗哲文等名家所书历代居庸叠翠诗文,感慨万千。书馆已辟为长城博物馆,三大展室,居庸关长城历史沿革、文献、文物一一告诉我们一个真实的可新旧比照的居庸关。
想体验居庸关古之苍凉的可去上关,上关在关城之北4千米,残墙尚可寻觅,还有一座敌台。残毁的上关,使居庸关长城这座大峡谷中的古军事文化博览馆非常的立体,非常的有纵深感,这种立体感既是空间上的,也是时间上的,既是人文上的,也是自然环境上的。虽然上关之径因修高速公路而拓宽,它的险峻还是一望而知。它是居庸长城中的咽喉,最早的古关位置当在这里。
居庸关的长城,延八达岭向两翼伸展。不过,听当地文物部门的人说,实地勘察八达岭长城,并不与万里长城接,与万里长城相连相接的是岔道城侧山岭上的土垣。居庸关长城因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。土垣是明长城还是北齐北魏长城?明代何时又修的砖长城?土垣是在那时被废弃的,还是长城失去防御功能后自生自灭了?又有新的疑问留待人们寻找答案。(杨乃运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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