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2年,我出生于印尼万隆一个小山村。自孩童起,我就喜欢游泳活动,更喜欢村里那条河。我经常在河里摸鱼、抓虾、游泳、打水仗,它给我带来很多的欢笑与乐趣,在那里有我童年时最美好的记忆。
初次“试水”
我的祖籍是广东梅县,祖父到印尼做豆腐生意。后来,父亲和黄埔军校二期毕业的叔叔也一起到印尼万隆一个小村庄定居。
村前有一条不大不小的河,大家都叫它“村河”。河自北向南沿着我们村的西边流过,在村口拐了一个大弯,河湾离我家不到200米。
河深处有好几米,但我家前面河湾的水比较浅,最深的地方也没超过1米 。那时,大人们总为我们小孩子们操心,最担心的就是我们去河边嬉戏发生什么意外。但是那个时候的我们根本就不会去想这些生死离别的东西,也不会太理解父母们是在为我们担心。一旦看不到我们的踪迹,母亲常常拿着竹篙沿着河畔呼喊着我们的名字。
在我六七岁时的一个大热天,邻居的小伙伴从我家门前经过,吆喝着游泳去。我心里痒痒的,就跟着去看。他们怂恿我下水试试。我不敢,不是怕水,而是怕被父母骂。我说:“裤叉弄湿了,回家妈妈会骂死我的。”伙伴说:“不要紧的,游完了上来,把裤叉上的水拧拧干,再在太阳下玩一会,待短裤干了回去不就得了?”
我禁不住水的诱惑,决定照他说的办。初下水,觉得有一种力量在把我往上托,身体好像轻了许多,身子摇摇晃晃地站都站不稳。之前我并不会游泳,伙伴们把一根木头推来给我,让我抱着一根大木头,我将身体俯卧在上面,他们叫我胡乱扑腾着,学着他们刚才的样子,用手向两边划水向前游动了。不一会儿,我也能够在河湾里游来游去。半天下来,我已进步不小,居然能在水中站稳,并能屏住气,蹲到水下去摸石头。第一次游泳完后,我钻进河边草丛里,脱下裤叉拧干,重新穿上,并在太阳底下呆了一会儿,回家后居然没有被母亲发觉。
与父母周旋偷去游泳
第二天,我又想去游泳了。可是刚从家跑出来,就被母亲看见了,她大喝一声说:“干什么去?”我说:“我要学游泳去。”母亲说:“不行,小孩子去游泳出事了怎办?给我回家”。我没办法,只得跟着母亲回家。晚上,父亲回来了,母亲把我白天要去游泳的事告诉了父亲,我还挨了一顿打。
即便会遭到惩罚,我也玩心不死,继续想办法欺骗家人。我会给他们先打招呼,然后再偷偷到河边嬉戏。但大人们还是有办法检查我们是否去游泳了。因为我游泳后,眼睛被水泡的有血红样子,头发被泡水后也是和平常不一样,凭着这些母亲就知道我有没有去游泳了。
后来,每次我要出门前,母亲都在我们额头上用锅底灰画一记号,回来如见锅底灰没了,就证明我下河游泳,就惩罚不让我吃饭。俗话说“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”,每次游完泳后,我也会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上锅底灰。
母亲接下来的“高招”就用手指甲在我的手臂上划痕,如果有游泳,指甲划过就会有白痕,这种的检验办法就是一种“绝招”,几乎没有什么办法能逃过她的检验。可后来我们还是想出了对策,就是洗完澡晾干之后就沿着河岸狂跑,直到跑出一身汗,然后再穿衣回家,保证不会再画出白印,因此,每次游完泳后都能见到我们几个爱游泳的人光着屁股在河岸上赛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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