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刃,著名的归侨军旅作家,笔名王爽等,1918年生,福建石狮永宁人,中共党员。著有长篇小说《战斗到明天》(上、下集)、《南洋漂流记》、《白刃小说选》、《白刃剧作选》,诗集《野草集》,话剧剧本《兵临城下》,战斗通讯《无敌英雄》,传记文学《罗荣桓元帅纪事》等。
“我是老华侨、老军人、老党员、老作家,哈哈,很多‘老’字!”笑说自己老,可年近90岁的白刃老先生思维十分敏捷,语速飞快,他说:“我跟厦门十分有缘,感情深厚,看过中国这么多沿海城市,最漂亮的就是厦门!”
没怎么上过学的作家
“我几乎没怎么上过学。”白刃说,他小时候上私塾,但因为奶奶等长辈不太管他,经常学几天休息几天,跟小伙伴到处玩。
“小时候非常调皮,经常去庙里捣乱,把菩萨的披风解下来当腰带玩。”说起小时候的经历,白刃的眼里还闪着顽皮的光芒。
14岁时,白刃就跟着叔叔去菲律宾谋生。当时就是从厦门上船的,他很清楚地记得,当年的厦门破破烂烂的,只有大同路、中山路等几条主要道路,中山公园也只有一点点大,跟现在的厦门大不相同。
到了菲律宾后,少年的白刃当起了学徒,烧柴火、买菜、擦玻璃,什么都干,正好他工作的店里有许多旧书,一有时间,他就一头扎进书堆看个不停。白刃还在菲律宾卖过报纸,卖过蚊香。卖报纸时,天不亮就得到报馆拿了报纸跑着出去,一份报纸只能赚一分钱。
一直到在菲律宾的后期和回国后的第一年,白刃才有短暂的上学经历。“我是集美中学的学生,当时集美中学因为抗战,内迁到安溪去了。”
1937年寒假,白刃回家乡探亲,耳闻目睹泉州驻军旅长钱东亮横征暴敛的事实,于是以“王爽”为笔名,写了一篇通讯《国难严重下的泉州军政》,寄给汉口李公朴主编的《全民周刊》,于1938年5月发表。钱东亮看到后大发雷霆,下令严密追查,白刃在福建无法立足,只好再次离开,这一次,他去了延安。
厦门风景被他写入诗中
从那以后,白刃就开始了军旅生涯。抗日战争,解放战争,抗美援朝战争,白刃说,战争中,他不仅要写作,还要真刀真枪地和敌人打仗,九死一生。
在厦门,他曾创作过话剧《白鹭》,当时非常受全国各地的欢迎。《白鹭》讲的是厦门有一位少女,利用姐姐的关系从事地下工作,最后被敌人抓住活埋了。白刃说,这是在真人真事的基础上创作的,他亲眼看到了那位少女生前的照片和去世后被挖出来的照片,残酷的对比让他感到很震撼,“心里非常难过,所以决心用文字来纪念那位女孩。”
金门炮战时,白刃在厦门前线创作,他当时几乎跑遍了厦门周边大大小小的岛屿,为厦门写下了许多诗篇,在全国的报刊上发表。南普陀、云顶岩、凤凰木、三角梅、榕树,都曾被他写入诗中。有多少篇作品中写到厦门?白刃说,多到他自己也数不清了。
白刃的作品《南洋漂流记》原名《南洋流浪儿》,写的就是他自己在南洋各岛到处流浪的经历。现在,这本书已经被翻译成菲律宾文出版。
一路坐在轮椅上回来
白刃说,他去过很多中国沿海城市,最漂亮的就是厦门。“可能你们长期待在厦门,比较不注意,黄昏的时候,从轮渡码头往西看,那时的落日很美。”
这些年来,白刃几乎每两年就来厦一次,因为老家在石狮,离厦很近,他对厦门的感觉就和家乡一样。
这次厦大的庄钟庆教授等老朋友邀他来厦门,虽然去年腰部开过刀,走路不便,但白刃还是一路坐在轮椅上回来了,因为“非常想再来看看”。
“我们福建人,就是念念不忘老家!”白刃说,他是闽南人,是老华侨,也是厦门人。